Friday, October 23, 2026

游老師分享(1230): 慈悲的先知

 

紀錄片《德蕾莎修女——慈悲的先知》於印度加爾各答首映…….

 

記錄加爾各答的聖德蕾莎(St. Teresa of Kolkata)生平與精神遺產的紀錄片《德蕾莎修女——慈悲的先知》(Mother Teresa – Prophet of Compassion),於2026年9月5日德蕾莎修女紀念日當天,在印度加爾各答(Kolkata)首映。現場超過200人出席,包括數十位仁愛傳教修女會(Missionaries of Charity)的修女與初學修女。

 

這部66分鐘的紀錄片由記者兼作家安托・阿卡拉(Anto Akkara)製作,在聖沙勿略學院(St. Xavier’s College)禮堂放映,由加爾各答總主教伊利亞斯・法蘭克(Archbishop Elias Frank)主持首映禮。 法蘭克總主教表示,這部影片把德蕾莎修女生平與服務中較少為人所知的面向介紹給全球觀眾,讓人們從她的工作得到啟發。阿卡拉與德蕾莎修女的緣分始於1995年,當時33歲的他獲准與她進行深入訪談。自1997年德蕾莎修女的葬禮以來,他已二十多次前往加爾各答採訪。

 

仁愛傳教修女會成立75週年前夕,阿卡拉提出拍攝計畫並獲修會同意。新片以2025年製作的早期版本為基礎,重新剪輯並加入十多個新段落及世界各地的事蹟。 影片追溯德蕾莎修女從早年在印度服務,到仁愛傳教修女會走向全球的歷程,也記錄修女們在衝突地區的工作,包括修女於1998年及2016年在葉門遇害、修會遭尼加拉瓜驅逐,以及加薩與烏克蘭遭轟炸期間,修女仍選擇留下陪伴民眾。

 

紀錄片也回應外界指控德蕾莎修女藉慈善工作促使他人改教的說法,呈現她如何照顧赤貧者、兒童、孤兒、身心障礙者、精神疾病患者及痲瘋病患者,說明其工作的核心是陪伴遭社會遺棄的人。 片中收錄多個鮮為人知的故事。仁愛傳教修女會修女所穿的藍色條紋白色棉紗麗,是由痲瘋病患者在修會的提塔加爾中心(Titagarh Centre)織成。德蕾莎修女也曾說服印度空軍,在德里的痲瘋病人之家種樹。

 

1993年,她婉拒教宗邀請她前往美國丹佛參加世界青年日,改赴印度東北部,介入制止殺害畸形嬰兒。修會也曾以一輛贈予德蕾莎修女的教宗座車舉辦抽獎,為痲瘋病醫院籌款。 德蕾莎修女獲頒諾貝爾獎時,要求取消依照慣例舉行的宴會,將經費用於援助加爾各答的孤兒,成為她把個人榮譽轉化為實際服務的代表性事蹟。 她也跨越宗教與政治界線,獲得印度各界人士敬重。1973年,一名印度教婦女捐地興建痲瘋病人之家,德蕾莎修女為紀念她,把修會位於蘭契附近的一座中心命名為「拉達拉妮修院」(Radharani Convent)。

 

德蕾莎修女本名安耶澤・龔莎・博雅久(Anjezë Gonxhe Bojaxhiu),1910年出生於今日的北馬其頓,1929年來到印度,1950年創立仁愛傳教修女會。紀錄片將修會的全球發展形容為一場「使慈悲與關懷全球化」的運動,始終以服務赤貧者、遭遺棄者及被世界忽視的人為使命。

(本文部份內容摘錄自:2026年9月10日臉書《麥力世界新聞》文章。)

 

游紹永博士

香港科技專上書院財務長及學術顧問

 

(全文字數: 1,078)

23/10/2026

Thursday, October 22, 2026

游老師分享(1229): 每天吃40粒藥丸的婆婆

 

今天診症遇到一位老婆婆。96歲,細細粒,窩在一張過大的輪椅裏。她來自一間津助院舍,今天是來看看出院後的體重和腎功能指數…….

 

入院時她因晚期腎病,水腫了,加了去水藥。病房同事很周到,記錄下了她在正常水份時的體重。今天一看,體重46公斤,已經回到正常的水平,腎功能也沒有異常 (我的意思是,相對於一個第五期腎病的人的話,她對去水藥反應理想,藥份亦沒有過量。)

 

我看看紀錄:體重已達標,電解質也正常;看來吃的藥應該合適。正準備開藥單,冷不提防,婆婆說:「可不可以讓我見一見營養師?」 我看她蛋白質正常,血色素正在打造血針,也屬理想水平,營養方面應該沒大問題,「見營養師你想問他什麼?」 婆婆說:「我想問他怎麼吃才能幫我的病。我現在吃的是低鈉低脂低嘌呤餐,不能吃牛因為是紅肉,不能吃雞髀因為也是紅肉,吃的雞都是白烚的,冬菇不能吃,豆腐不能吃。」說着說着她眼圏就紅了⋯⋯

 

我和護士對望一眼:她是要營養師再告訴她不能吃什麼嗎?那可不能解決她的苦惱哦! 護士精靈的問她:「你喜歡吃什麼?燒鵝髀、燒雞髀,你喜歡嗎?」婆婆頓時面有難色。我問:「你什麼都不敢吃,是有什麼特別原因麼?」婆婆說:「曾經有一個醫生,他說我的病很難醫⋯⋯」她頓了一頓,眼框滲滿淚水,「醫生你說我的病是不是很難醫?是不是沒指望了?」

 

護士和我又對望了一眼。這時我不禁站起來,走過去,俯下身,在她比較靈光的右耳邊說:「你是怕吃錯東西,令病變差吧!你都近100歲了,喜歡吃什麼就吃吧,不打緊的。」婆婆用充滿盼望的目光望著我。 接著她不無埋怨地說:「為了這個病我每天吃近40粒藥丸,吃少一點可以嗎?」

 

我看婆婆的藥單才只有十種藥左右,還包括了眼藥水、潤膚膏等等,怎麼可能有40多粒藥丸呢?還不成96歲,應該都有點認知障礙了? 我開始打開電子藥單,逐一看看每種藥是否有需要更改。漸漸發現,婆婆說的可不是認知障礙,竟還是真的。腎病當然血壓高,她的其中一隻血壓藥,居然要每天三次每次兩粒;另一隻藥也是每天三次每次兩粒,婆婆的膽固醇已到極低水平,她也有沒有必要吃膽固醇藥,諸如冠心病中風等等,但她還在吃膽固醇藥,也在吃低脂餐。如是這般,我用了好一點時間去翻查婆婆每隻藥開的日子,開的原因,愈看愈心驚。最後發現有些藥根本沒有開的理由,另外一些藥也能減少劑量。最後婆婆每天減了十粒藥。

 

婆婆很高興,應該是很久沒有醫生願意聽她說這麼多了。那十粒停掉的藥丸,也真是個很有份量的數目。 婆婆離開房間後,護士問我:「真的要轉介營養師嗎?」我說:「倒不如我寫封信,請她的院舍主管解除她的食物禁令。都100歲了,也知道命不久矣,放縱一下又如何?」 我也真的這麼做了。 這就是老人科醫生做的事。

 

(本文部份內容摘錄自:2026年9月8日臉書《老治號》文章。)

 

游紹永博士

香港科技專上書院財務長及學術顧問

 

(全文字數: 1,154)

22/10/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