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February 10, 2026

游老師分享(1061); 終於被好好愛著

 

內某市鎮一位男士分享了她媽媽的故事…….

 

我爸不喜歡我媽,嫌她總是抱怨和叨。他們離婚時,我10,主動要求跟爸爸。離婚後,他們各自再婚。我很少見媽媽,直到初三那年,學校離我媽家近,為了節省時間,我搬去媽媽家暫住。 剛開始,我心里還有點別扭,畢竟小時候的印象太深,媽媽整天叨,抱怨這抱怨那,弄得家里烏煙瘴氣。 我那時候年紀小,只覺得她煩,沒想過她為什麼變成這樣。 搬去媽媽家後,我才慢慢發現,她變了。 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變,而是整個人都柔和了。她會笑著問我餓不餓。 給我做紅燒肉,還會跟我聊學校的事。 偶爾還開兩句玩笑。她家的小妹妹,粉嘟嘟的,特別愛黏著我,喊我哥哥。

 

我媽再婚的那個男人。也就是我繼父,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對她特別好。每天回家,他會主動洗碗,陪妹妹玩。 還會幫著收拾屋子。有次我聽見他跟我媽: 「你今天上班累了吧,歇會兒。我來弄。」 我媽笑得眼睛都彎了,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好像年輕了好幾。 小時候的記憶,像老舊的黑白照片。總在我腦子里翻來覆去。 我記得媽媽以前在家,忙得像個陀螺。早上六點起床給全家做飯,送我上學,然後趕去單位上班。下班回來,還要照顧爺爺奶奶,洗衣做飯收拾屋子。 她常一個人忙到半夜,爸爸卻很少在家。 媽媽打電話催他回家幫忙,可電話那頭要麼沒人接,要麼就是不耐煩的知道了。 媽媽的氣沒地方撒,就沖著我發脾氣,沖著爺爺奶奶發脾氣。 家里吵得跟菜市場似的,鄰居隔三差五敲門,臉拉得老長。 後來,媽媽發現爸爸跟別的女人打電話,語氣溫柔得像換了個人。她不吵了,整個人安靜得嚇人。沒過多久。他們就離了婚。 財分割干干脆脆,媽媽想帶我走,可我那時候不懂事,不想跟她,我記得她離開那天,背影瘦得像片紙,爺爺還在旁邊冷嘲熱諷: 「這種女人,誰要誰拿去! 我沒吭聲。」 心里卻覺得她活該。

 

爸爸很快再婚了。後媽剛來的時候。溫柔得像春風,爺爺奶奶都誇她好。她話輕聲細語,做飯也講究,連我都覺得她跟媽媽完全不一樣。可沒過兩年,她生了弟弟,家里又變了樣。 她得一個人帶孩子,伺候一家老小,還要應付爸爸的挑剔。 爸爸還是老樣子,回家就往沙發上一躺,手機刷到半夜。後媽忙得滿頭汗,衣服沒疊好,飯菜沒熱好,爸爸就又開始皺眉頭。她也開始抱怨,開始吵。 有一天晚上,她摔了個碗,喊著: 「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 我爸冷笑一句: 「女人都一個樣!」我站在旁邊,住了,怎麼跟以前一模一樣?

 

住到媽媽家後,我開始對比這兩段婚姻。 媽媽現在的丈夫,沒錢,長得也不咋樣,但他會,幹活,會心疼人。 媽媽,有次她感冒發燒,繼父半夜跑出去買藥,回來還熬了粥喂她喝。 公婆也通情達理,家里活兒大家一起分擔,媽媽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事。她臉上有了笑,脾氣也好了,連妹妹都: 「媽媽可溫柔了!

 

我突然明白了。 媽媽以前不是天生愛叨,她只是累得喘不過氣,沒人幫她分擔。 我爸呢?  他還是那個甩手掌柜。 後媽現在也變成了怨婦,我爸還是那句老話: 「天下女人都一樣!」 可我看著他,覺得他壓根沒明白,女人不是天生愛吵,是被逼得沒辦法。 媽媽現在不吵了,因為有人愿意分擔她的累,有人真心疼她。 反過來,我爸身邊的女人。 一個接一個變成了怨婦,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

 

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當年爸爸能多幫媽媽一點,多聽聽她的辛苦,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媽媽以前也是個愛笑的女人。可後來,生活的重擔把她壓得喘不過氣,她只能靠叨發泄。爸爸呢?  他從來沒試著去理解,只會越來越嫌棄我媽。 現在,我媽過得挺好,臉上總掛著笑。我偶爾回去看爸爸,家里還是老樣子,後媽忙得團團轉,爸爸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有時候會跟他聊兩句。想讓他明白,婚姻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得兩個人一起使勁。可他總失聽,我還小不懂女人。我也懶得爭了。

 

這幾年,我慢慢想通了,婚姻也好,生活也好,不是靠一個人單打獨鬥能撐起來的。 媽媽以前的抱怨,不是因為她性格不好,是因為她太累了,沒人幫她。 爸爸的挑剔,也不是因為他多有理,是因為他從沒站在媽媽的角度想過。愛一個人,不是給錢給物,是得看見對方的付出,懂得對方的難處。 媽媽現在過得幸福,不是因為她變了,而是因為她終於被好好愛著。 原來媽媽也不是一開始就是怨婦的。

 

(本文摘錄自:20251016日臉書《一念之間》文章)

 

游紹永博士

香港科技專上書院財務長及學術顧問

 

(全文字數: 1,742)

 

10/02/2026

Monday, February 9, 2026

游老師分享(1060): 真正的識人眼光游老師分享(1060): 真正的識人眼光

 

1839年,朝兩江總督陶澍病危,面對想吃戶的親戚,怕死後7歲兒子被得渣都不剩!於是,他將7歲稚子和家業,託付給了一個連考連敗的窮秀才 —— 左宗棠……

 

換作別人,恐怕早就找個官場大託孤,可陶澍偏不!在南京總督府的病榻上,他著圍在床邊、眼神發亮的親戚,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這些人平時拍著胸脯喊「兄友弟恭」,此刻算盤打得噼啪響,就等著他一閉眼,就把孤兒寡母的家產啃得骨頭都不剩。

 

陶澍不是沒找過官場同僚,可要是趨炎附勢之輩,要是明哲保身的老油條,沒人敢接這燙手山芋。 直到他想起兩年前那次偶遇 —— 1837年,他回省親路過醴陵,當地縣令請他給新建的淥江書院題字。 就在書院裡,他遇到了那個叫左宗棠的落魄人。

 

當時左宗棠25歲,秀才考試一成名,可之後連續三次衝擊進士的會試落榜,只能靠當私塾先生餬口。 可就是這樣一個落魄書生,給陶澍寫了一副對聯:「春殿語從容,廿載家山印心石在;大江流日夜,八州子弟翹首公歸。」 短短28個字,把陶澍的功績和梓情懷寫得入木三分。

 

陶澍一看就驚了!他沒想到,一個人,竟然能把自己的心事看得如此透徹。 兩人促膝長談,從經世濟民談到農田水利,越聊越投機。 陶澍當場就拉著左宗棠的手說:「將來的成就,必然遠超我!」 甚至主動提出聯姻,把自己唯一的兒子陶桄,許配給左宗棠的長女左孝瑜  ——  這在當時,可是兩江總督給窮人「高攀」的天大恩典!

 

所以,當陶澍油盡燈枯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左宗棠。 他讓人把左宗棠從湖南老家請到南京,病榻前,他拉著左宗棠的手,老淚縱橫:「季高(左宗棠字),我陶家幾十口人,還有這萬貫家業,以後就全靠了! 那些親戚狼子野心,我怕我走後,桄兒活不到成年!」

 

左宗棠當時窮得連路費都湊不齊,是借了錢才到南京的。 看著病入膏肓的陶澍,他「」地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公放心!我左宗棠就是了這條命,也護著陶家母子周全,桄兒成人!」

 

陶澍死後,那些親戚果然跳了出來。 他們拿著造的遺囑,到陶家鬧事,想把陶桄的家瓜分一空。 左宗棠二話不說,帶著陶桄回到湖南,一邊請紳作證,一邊狀告到官府。 他把陶澍的實遺囑公之於眾,又拿出自己和陶澍的往來書信,證明託孤的合法性。

 

那些親戚本來以左宗棠只是個窮人,好欺負,沒想到他不僅文筆犀利,還律法,更有陶澍舊部暗中支援。 折騰了大半年,親戚們不僅沒佔到便宜,反而被官府訓斥了一頓,再也不敢上門鬧事。

 

之後的十幾年裡,左宗棠把陶桄當成自己的親兒子養。 他親自陶桄讀書寫字,帶他遊歷名山大川,他經世致用的學問。 陶桄16歲時,左宗棠還按照陶澍的遺願,把自己的長女嫁給了他,完成了當年的聯姻承諾。


後來,左宗棠平定太平天國、收復新疆,成為晚清中興名臣,陶桄也長大成人,繼承了家業,成湖南當地的賢。 他不僅捐錢支援左宗棠的洋務運動,還在湖南辦書院、興水利,把陶家的家風傳承了下去。

 

有人說,陶澍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不是當了兩江總督,而是託孤給了左宗棠。 也有人說,左宗棠能有後來的成就,離不開陶澍的知遇之恩。這對相差33歲的忘年交,用一場託孤,譜寫了晚清史上最動人的君子之交。

 

正的識人眼光,從來不是看對方當下的地位,而是看他骨子裡的人品和擔當。陶澍賭對了,左宗棠也沒有辜負這信任 —— 他不僅護了陶家三代周全,更用自己的一生,證明了「落魄人」也能成國之棟樑。

 

(本文摘錄自:202626書「觀世界」文章。)

 

游紹永博士

香港科技專上書院財務長及學術顧問

 

(全文字數: 1,407)

 

09/02/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