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以下有關周兆祥博士在英國蘇格蘭大學當博士生的日子, 使筆者回想起1973至1974年在英國蘇格蘭格拉斯哥大學 (University of Glasgow一個人單身 (太太和兒女留在香港) 唸全時間上課會計學博士課程的生活…….
那幾年在外地,我們兩口子是非常省錢生活的,完全沒有奢華的消費:那是因為兩人出道近10年,積存了一點積蓄,每花一塊錢就少一塊,打算幾年之後花光了,就回香港重操故業。 當年在英國唸書的學生是禁止打工收酬勞的,我們生活全是靠太太佩玲去醫院當全職護士,因為留學生的配偶 (只要有合適條件) 是可以合法就業的,所以家裡也有點收入,總算不愁衣食。
蘇格蘭的天氣其實非常不好受,誰不習慣的話可以極端痛苦 ,皆因冬天整整好幾個月下午三時左右便天黑,既濕且冷,還刮大風;雖然溫度極少下降到零度之下,但是在月復一月濕冷夜長日短污天暗地,捱著強風,可以極折騰的呢,所以家家戶戶冬天長期生火取暖。 那時白天若是低溫尤其是晚上睡前,有些家會在火爐燒柴,或者用中央電暖爐 ,我們的屋要投幣去運作,每兩三小時就要入錢電爐;我們和同居師兄有默契,夾份付家用,包括水電和買麵包買牛奶等等日常開支。 這段日子 我們飽嚐窮學生留學的滋味。 幸好佩玲既有份穩定的工,又上了眼科護理課程,學到很多專業的知識,還交了不少朋友。
至於我自己,也是第一次的留學經驗:我們那個應用語言語言學碩士課程:全球知名,其實我也是慕教授們的名去報讀的。 本來我唸博士學位以翻譯理論為本,但是那個時代英國根本沒有研究院級深造的翻譯理論課程,所以我報讀那課程,應用語言主要是外語教學培訓、也涉及到語言治療等範疇,班中只有我以翻譯研究為主力,老師沒有誰在研究翻譯,那時深感自己好像 一個籃球教練去參加足球教練培訓班那樣,雖然我自己也有不少教英語經驗,但是課堂中學到的東西,雖然新鮮有趣,始終和翻譯未必直接拉得上關係。
即使如此,我還是非常勤奮好學,反正山長水遠來也來了, 學費交了,多學一點武藝總不吃虧吧。 我們班上是鬧哄哄的一群,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聯合國,全班33人來自二十多個國家、有非洲、中東、美國、加拿大、馬來西亞、日本、澳洲等等,還有一位是來自上海名大學的教授 --我和他是唯一的中國人,再沒有其他華籍的同學! 正因為大家來自極不同的文化背景 ,大部分都是在不同地區較英語作為外語的老師和講師,我們下課後也有許多共同的話題;不過始終我無法完全跟他們 一直混在一起生活:因為他們都是孤身到來:只有我是有家室相陪,每天下課了忙著回家陪老婆、做家務。
還有就是他們西方人有他們吃喝玩樂嬉笑怒罵的文化,我即使努力參進去,許多方面仍不免格格不相入: 最明顯的是他們非常習慣頻頻喝酒,晚上有這個活動叫做bar crawling,字面意思就是爬來爬去到訪套房不同的酒吧,實際行動就是晚上約好9點10點集合,在某酒吧喝酒吹水,過了一會又去第二家、再去第三家;我一次也沒參與過,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有點遺憾,至少應該去體驗一下的。
那個課程是全時間上課:一年就拿到學位了,期間還有一件事對我影響不少的,那就是抵埗開課不久,課程主任就問我想不想賺點外快,我當然非常樂意,他就說有華裔的基督教會想找人去教主日學。 我一口答允就去了上班,負責的任務原來就是去到哪間教堂替他們看管小孩,因為星期日早上大人在教堂做禮拜、查經,還有其他的交誼活動,小孩就要找人照料,於是我每個主日有四小時,就陪著十多個華籍男孩女孩,年紀大由初小到初中,大多數是香港移民的第二代 ,每個主日有四小時,有些連廣東話也說不好,課上全部英語對答。 我教他們書法象棋、基本的中國文化常識、給他們講故事和中國風俗人情,其實也非常輕鬆自由發揮,沒什麼壓力。
(本文摘錄自:2026年2月24日臉書「觀世界」文章。)
游紹永博士
香港科技專上書院財務長及學術顧問
(全文字數: 1,535)
06/03/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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