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一位釋囚人士 (他是筆者的老朋友) 帶領幾位義工往懲教院所探訪在囚人士的心聲…….
雨水拍打著傘面,節奏像心跳般急促。走廊的地面濕滑,卻承載著一雙雙堅定的鞋底。義工們不畏風雨,踏著穩重的步伐走進懲教院所。
每一步,都是愛的重量。 那串串水痕,不只是雨的印記,而是溫暖的足跡。它們在冰冷的地面上延伸,像是在告訴人們: 關懷能跨越牆壁,陪伴能穿透孤單。 每一聲問候,都是心的回響。 在有限的交流裡,義工的笑容和眼神,成了最真摯的語言。雨聲再大,也掩不住那份溫柔。
每一次探訪,都是希望的延續。 義工的腳步,像一首無聲的詩,寫在雨中,寫在心裡。它提醒我們: 愛,不怕風雨;陪伴,永遠在路上。 「愛不因離別而消失,反而在探訪與關懷中延續。
1999年, 筆者加入香港公開大學成為會計學助理教授, 主要負責學士及碩士課程會計學科的設計、 行政、 管理及教材編製。 入職三個月之後, 我知悉原來大學有80多位在囚人士, 正在修讀香港公開大學從文憑以至碩士不同的課程。但由於這些都是遙距課程, 學生可不必出席面授導修課堂, 所以在囚人士能夠在獄中憑自修及通過作業及考試完成課程。
一天我接到一封由石壁監獄寄來的信, 原來是一位正在修讀公開大學工商管理碩士 (MBA) 預備課程的在囚同學, 申請延遲呈交作業表格, 並解釋他在獄中進修面對的困難. 剛巧我是此課程的主任, 同時從來沒有去過監獄, 很想了解在囚同學在監獄中進修的情況, 所以我向石壁監獄福利官申請探訪那位來信的同學。 兩週後, 我獲准在一個星期六的下午, 進入石壁監獄探望這位Gary同學, 並面談了兩個多小時。從對話中, 我得知他在過往七年間, 已經取得公開大學一個學士學位及一個碩士學位, 正準備修讀公開大學工商管理碩士 (MBA) 課程。與此同時, 我了解到在監獄中進修是非常困難的, 因為成年在囚人士, 從星期一至六上午九時至下午五時, 必須參與獄中所安排的工作, 例如生產工場、 洗衣房、 厨房、 等等。 再者, 囚室晚上十時前關燈, 所以在囚同學唯有利用每天及週日非常有限的「自由活動」 時間進行自修及做習作, 而且有些在囚同學還要面對一些家庭變遷及進行上訴等事情所帶來的心理壓力。
在佩服這位接受我探訪的在囚同學之餘, 我問他對將來進修還有什麼計劃, 他告訴我他正在考慮修讀犯罪學博士學位。 這個近乎不可能的夢想使我感到驚訝。 在知道他從來沒有進行學術研究的經驗, 我主動答應他往後數月協助他撰寫一份博士論文研究提綱, 然後再為他尋找被本地的大學, 取錄他為博士研究生的機會。 繼而在往後一個多月的時間裡, 我多次在週末抽空前往石壁監獄, 協助這位同學撰寫一份博士論文研究提綱。 每次彼此交流三小時, 連同從港島般咸道的家往返石壁監獄的時間, 每次探訪總要花上大半天. 兩個月後, 他終於把手寫的博士論文研究提綱郵寄給我, 我於是代表他詢問過三間本地大學, 但可借沒有一間願意考慮他的個案。
天主教會有人說過: 「如果天主關了你的一度門, 衪必定為你打開一扇窗。」 過了三個月之後, 我收到由美國加州一間大學發出的電郵, 通知我它們已經取錄了Gary 成為心理學博士研究生, 並詢問我能否繼續在他修讀期間在香港給予他支援。 我立即前往石壁監獄會見Gary以及知會他, 我已經答應了美國那所大學, 為他在博士論文研究項目上給予支援。 自此, 我毫不間斷, 每個學期在互聯網上替Gary 訂購參考書, 並前往石壁監獄探望及互相交流。 終於在2004年10月, 我收到美國那所大學通知, Gary已經成功通過了心理學博士研究論文的考核。 我那時真的感到「有志者, 事竟成! 」 一如既往, 我願意在工作中多行一步。 並且在過往40多年的會計教育行政工作中, 我將知識及愛心無私地與學生們分享!
(本文部份內容摘錄自:2026年6月10日臉書《善牧助更生協會》文章。)
游紹永博士
香港科技專上書院財務長及學術顧問
(全文字數: 1,520)
25/06/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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